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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黑色的盒子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件父亲不穿的旧衬衫，“这染发膏味道冲，别在屋里弄。”
后院其实就是个小天井，有一
压水井，旁边种了几盆葱和蒜。上午的阳光正好照进来，亮堂堂的，把地面晒得发白。
母亲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边，把那件宽大的男式旧衬衫反穿在身上，扣子扣在背后，像个围裙一样，用来挡住染发膏滴落弄脏衣服。
“来，戴上手套，别染手上了，那玩意儿洗不掉。”她递给我一副一次
塑料手套，又把调好的染发膏和一把小梳子塞给我。
那染发膏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
刺鼻的氨水味，但这味道混杂着母亲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肥皂香，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令
眩晕的味道。
我戴上手套，站在她身后。
阳光照在她的
发上，有些晃眼。母亲的发很密，发质有些硬，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，只是发根处那星星点点的白，显得有些刺眼。
“从鬓角开始刷，别弄到脸上啊。”母亲指挥道，微微仰着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用梳子蘸了点黑色的膏体，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鬓角。
距离拉近了。
因为反穿着衬衫，她的脖颈完全
露在我的视线里。那是一段已经不再紧致，但依然白皙细腻的脖颈，上面有两道浅浅的颈纹，像是岁月的年
。因为热，脖颈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我的手指隔着塑料手套，轻轻拨开她的发。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耳廓。
母亲的耳朵很软，耳垂圆润有
。被我的手指一碰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 “痒。”她笑着嘟囔了一句，“你轻点，别弄到耳朵眼里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放轻了动作，一点一点地把黑色的膏体涂抹在那些银白的发根上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居高临下。她毫无防备地把后背
给我，低着，露出脆弱的后颈。这种姿态，充满了信任，也充满了某种……顺从。
那件旧衬衫很宽大，领松松垮垮的。随着我低的动作，视线顺着领往里钻。
里面是那件
色的 恤。因为天热，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， 恤贴在背上，勾勒出文胸背带的痕迹。那是被勒紧后挤出的小小波
。
“你看这白发，都是
心的。”母亲一边让我摆弄，一边絮絮叨叨，“你爸一年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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