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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过
，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悲伤。
晓东接着刚才的话，说：“行。
是哪一天，我忙得过来一定去。
”良薇学的是财贸经济，毕业后留在了广州。
她给音仪写了信，劝她出国留学。
“外面的世界很无奈，外面的世界很
彩。
不管无奈还是彩，不出去走走，就注定永远遗憾。
你身边的
都那幺安于现状，为工资那一点点钱斗得
血流，可你不是那样的，你太不是那样的啦。
你已经觉得痛苦了，还呆下去
什幺呢？”东北这个地方还没听说过什幺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奖学金出国。
音仪只知道要考托福，跑到书店买参考书。
她把店里所有架子上的书就查看了一遍，却只找到一本有关考托福的书。
它厚厚的，有四五百页。
音仪每天晚上捧着它复习，有时读着读着，就坐在床上捧着书睡着了。
研究所所长听说梁音仪要自费留学，冷笑了几声，跟说：“她在做什幺美梦，这种事
，连0.01％的希望都没有。
”音仪考了托福，考了r，同年，被美国大学录取为博士生，有全额奖学金。
那一年，六四
发，政治气氛骤然收紧，出国手续比从前愈加困难。
单位领导就是不肯出批准信，等单位终于出了信，申请材料递到政府，又被板着面孔态度傲慢的官员压着不批。
她的护照无法及时办下来，她跟美国大学说明，美国那边来信，说可以保留她的位置，多等她一年。
等一切手续就绪，就已经是一九九一年。
秋风将白桦树摇得哗哗响。
眼前那些低矮陈旧的泥坯农房，依然自甘寂寞地挤簇在一起，四周包围着的是无边际的寂寥的东北田原。
田野远远地接连着高旷的天空，几片淡云的影子浮动在白桦树林边的河面上，被树叶的暗绿色重叠浸染。
几只大白鹅在水边摇摇摆摆地走过。
一切都自然完满，自生自灭，叫不去想象外面的世界。
听不见的喧嚣。
只有风声时急时缓，穿过树林，穿过原野，穿过她单薄的身体。
音仪朝村庄走去。
它还跟从前一样。
彼此相拥的屋子前面是简陋的木栅栏，院子里面堆些木柴，农具和七七八八的旧物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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