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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眼的方向。他对他们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，为了不被他们甩掉，他必须抓紧时间睡觉。

“做是最没意思的职业，被剥夺了选择死亡的自由。你不相信，我在死亡面前徘徊了很多天，他们拽着我的绳子……大脑是最麻烦的地方，听说它掌控理，但比起理，我喜欢感用事。或许机器没有这种需求？你会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而疯掉吗？别生气，我只是无聊……我没想伤害你……”对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……我羡慕那只蜗牛，希望它爬快点。”“玻璃外的雨扰了我的思绪，我已经陷了无法辨别真假的困境中。今天，或者是昨天？我问了阿尔忒弥斯相同的问题，但是我他妈的没有印象，是它告诉我的。我感觉大脑在失控，听到他们在讨论回收的事，给我的时间不多了。今天是练习的第六百九十七天，还有一周就是我的生。如果我还活着，你就是我的生礼物。”雨滴掉下来，打在时山延的发间。他半抱着枪，听着耳边带着杂音的呢喃。虽然对方根本不知道有在听，时山延也没想让对方闭嘴。

“再见，”对方仍然维持着平静，“陌生的接收器，我们再也不会相遇。感谢你的收听，祝你和我都能自由死亡。”接收器里变回噪音，接着恢复了新闻播报。

时山延怀里的枪很硬，顶在他的胸，让他确定刚才不是做梦。他甩掉碎发上的水珠，重新抬起，发现那颗星星已经沉没在了阴云里。

“再见，”时山延说，“莫名其妙的小孩。”心脏的跳动声很大，吵醒了时山延。他活动着酸麻的手臂，在刺眼的灯光里睁开眼睛。悬挂在手术台上方的灯正在摇晃，晃得时山延晕眩。

“——炸！”朴蔺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，忽远忽近，“楼上正在炸，延哥！你醒醒！”蜂型飞行器尖锐的警报声刺穿了时山延还有阻隔感的耳朵，它们成群结队地撞在楼上的窗，引起的炸弹起了无数灰尘。时山延翻身而起，从自己的位置看到了被炸塌的台阶。

手术刀举着枪，几步走过来，掀开遮挡板：“跳跳跳，快跳！”他拎过朴蔺的衣领，把往底下踹，“我还不打算坐牢！”第72章子宫晏君寻把衬衫扔给时山延,顺手抽掉了手术刀搁在托盘里的刀。他用眼催促时山延，示意时山延往下走。

时山延穿着衬衫，听到了行动车的声,说：“芯片露了位置。”“修理工就这么难搞,”晏君寻不用回,也知道外面的形，“但你自由了。”时山延把没剩几发子弹的手枪别到后腰，看着晏君寻，说：“你也快了。”手术刀套好自己